爱吃苞米的绿意意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与拖搞势力狼狈为奸。

520热度纪念一下。
我是真的觉得这次活动文写的很差劲,所以随便和基友 @8狗 立了一个flag。
然后。
没有然后了。
我是憨批。
我本来准备歇几天慢慢搞后面的计划,现在发现我想多了。

为什么我娱乐圈第一章热度不够三百而不满意活动文热度这么高……

收拾收拾准备开搞星际娱乐圈和abo。
【被迫营业脸】
生活不易,绿意叹气。

我还是太懒了我要逼自己勤快起来!!!

【冰九】无可替代

【冰九依旧七夕24h——08:00】


 @冰九搞事小分队队长 


狼冰×狐九,私设很多。

 

-

 

『我要你,变得和他一样。』

 

沈清秋猛然睁开眼,对着头顶纱帐好一会才意识过来他已经不在水牢了。

 

重新修复的四肢动起来还不太习惯,左腿处传来异物的触碰感,沈清秋掀开锦被,看见左腿大腿处锁着一条金链子,与皮肤紧贴着,并不勒人,但也完全取不下来。金链子的另一端延长至内侧床柱,瞎子也看得出来他是被囚禁了起来。

 

从阴暗水牢玄铁索到魔宫宫殿金链子,说到底,不过换了个好一点的地方继续囚禁。

 

沈清秋伸了个懒腰打个哈欠,研究一会新长出的手臂上细腻白皙的肌肤。

 

儿时留下的旧疤和后来水牢里弄出来的伤口一个都没有,虽然他当时疼晕了过去,但怎么说呢……还不错。

 

沈清秋突然意识到什么,狐族天生的能力不受灵力限制,他稍微动了动,头上冒出一对雪白狐耳,回过头,看向身后几条毛茸茸的狐尾。

 

一,二,三,四……九。

 

九条?

 

沈清秋捞过他唯一的不是新长出来的尾巴抱在怀里,开始思考洛冰河又犯什么神经病。

 

听说是莫名其妙性格大变了两天,对他那些后宫疯狂抵触,再后来就抽风似的跑去水牢粗暴的将他的四肢连同被断掉的八尾一起重新长回来,之后就是现在这种被囚禁在这里的情况。

 

沈清秋蹭了蹭自己尾巴上的绒毛,觉得自己在白费力气。

 

谁能猜到人家魔尊大人变幻莫测的心思呢……沈清秋嘲讽的想。

 

谁知道下一刻洛冰河直接推门而入,冷不丁吓得沈清秋赶紧把耳朵尾巴收起来。

 

“师尊收起来做什么,”洛冰河缓缓走近,“多可爱啊。”

 

沈清秋被他一句话弄的浑身恶寒,冲口而出一句滚。

 

谁曾想洛冰河俯下身捏住他的下巴,牢牢盯着他。

 

“师尊,笑一下。”

 

沈清秋挥开他的手。

 

“你有病吧。”

 

洛冰河蹙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对,不该是这样。”

 

“你应该……和他像一些才对。”

 

沈清秋还没理解洛冰河神神叨叨的在说什么,洛冰河就已经转身离开。

 

什么毛病。

 

-

 

沈清秋觉得自己显然低估了洛冰河抽风的程度。

 

从那天以后洛冰河命人送来与沈清秋在清净峰时一般无二的衣物,把他打扮的像个人样。不过大腿上的金链子仍然没有取下来,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这个房间。

 

但到底是比从前好的多。

 

至少他能吃饱穿暖一日三餐供着,洛冰河也偶尔会让宁婴婴柳溟烟之类的人来和他聊聊天。至于洛冰河,则是时常坐在一边盯着他看。

 

喝茶看,吃饭看,聊天也看,半夜惊醒保不齐还能看见洛冰河夜里反光的狼眼睛。

 

至少不会再用各种方法折腾他了。

 

这是精神折磨。

 

他不止一次差点和洛冰河打起来,结果都因为洛冰河比他武力值高而按在那里动不了。天生刻薄的嘴冲着洛冰河能骂半个时辰,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沈清秋简直要怀疑洛冰河是被谁给夺舍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吹了吹茶沫,看向不远处的洛冰河。

 

洛冰河的脸隐在阴影里,独一双眼睛仍在看着他。

 

“啧,”沈清秋放下茶盏,“想打架就直说,扒皮抽筋你又不是没干过,天天就这么盯着我是能看出花来吗。”

 

“这么多年,堂堂魔尊竟还是和狗一样没教养。”

 

洛冰河手指支着头,也不生气。

 

“没教养也是师尊教出来的,归根结底,还不是您教的好。”

 

沈清秋抓着茶盏朝着洛冰河的脑袋就扔了过去。

 

洛冰河偏头躲过拂袖起身。

 

“师尊,”他唤道,“你笑一下。”

 

沈清秋险些捞过茶壶扔洛冰河脑门上。

 

“你他妈脑子有病滚去治,别来我这里犯贱!”

 

洛冰河缓缓走近,沈清秋警惕的站起来向后退,他一动,腿上的金链子哗啦作响。

 

洛冰河几步已然近到身前,强硬的捏住他的下巴。

 

沈清秋觉得洛冰河和他的下巴杠上了。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你和他就不一样呢。”

 

什么?

 

沈清秋一愣。

 

什么一模一样,洛冰河这样态度大转变是要干嘛……把他当替身吗?!

 

这个想法一冒头沈清秋瞬间火起。

 

“既然一样,你大可以找他去啊。”

 

沈清秋讥讽道。

 

“连找他都不敢就拿我当替身?”

 

他一拳狠狠砸向洛冰河。

 

“你也不看看谁配让我去当替身!”

 

沈清秋被好吃好喝伺候这么久,早就不是水牢里打一巴掌都要半天才能恢复的样子了。洛冰河显然也没想到沈清秋一下子这么狠,像是被打蒙了安静了好一会,突然笑出声来。

 

“师尊说的对,您这样的祸害八百年不见一个,怎么能和别人一样呢。”

 

他抬起头,抹掉唇角的血丝,笑的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狼。

 

不,他本来就是狼。

 

“是啊,毕竟我,也和那个人完全不同。”

 

他一把扯过沈清秋,按住脖颈直接吻上对方的唇瓣,他口中尚有血丝未散,沈清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拼命挣扎,却还是被洛冰河按着头交缠这个血腥味的吻。

 

之后的一切一发而不可收拾。

 

他们做了。

 

洛冰河用天魔血控制住沈清秋,犬牙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牙印,那一场性事几乎是强迫的。沈清秋疼的发抖骂到嗓子哑,事后整整烧了三天。

 

被洛冰河亲自照料,没气晕过去真是运气好。

 

后来沈清秋躲洛冰河躲了一个月,可那条金链子哪怕变成原型也去不掉,每次只能被洛冰河拽着链子拖出来,爪子把地面挠花也没用。

 

气到抓狂。

 

-

 

洛冰河也不理解他究竟是怎么了。

 

心魔剑撕裂时空,他在前些日子见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沈清秋。

 

温柔,关怀,包容,眉眼含笑。

 

那样的神情他从未在这个沈清秋身上看到过。

 

他想把那个沈清秋带回来,没有什么冠冕堂皇的原因,他只觉得,这不公平,他不甘心。

 

凭什么他遇上的是那样一个尖酸刻薄心胸狭隘的沈九,而另一个世界的洛冰河却能独享那个千般温柔的沈清秋。

 

凭什么他不行,凭什么他没有。

 

那一刻他甚至想不顾一切的带那个沈清秋回来,同样都是洛冰河,他为什么不能拥有这样的师尊。

 

可那终归不是他的。

 

再不甘也终究不是他的。

 

洛冰河突然想起,他也有一个沈清秋。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份,既然另一个不跟他走,那就把这个变成那个的模样。

 

“我要你,变得和他一样。”

 

身体一样,容貌一样,衣服一样,可组合起来的这个人,还是不一样。

 

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他看着完好无缺的沈清秋满脸淡漠的喝茶,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师尊,笑一下。”

 

回应他的是沈清秋扔过来的茶盏。

 

那一刻洛冰河意识到,他的这个沈清秋,大约永远也变不成那个样子。

 

毕竟,他和另一个世界的洛冰河,也不一样。

 

像是突然之间,他的那些嫉妒和占有欲都有了发泄口。

 

那个沈清秋终归不是他的,而这个沈九,自始至终都属于他。

 

-

 

“最近总觉得阿洛有些奇怪……”

 

“尊上的心思谁猜得出来,管那么多做什么。”

 

“你们就没发现他一天天在盯着谁看?”

 

柳溟烟弹一下宁婴婴的额头,把手里的白瓷小瓶扔给纱华铃。

 

“是师尊吗?”

 

宁婴婴捂着额头吃痛。

 

“你都能看出来,想必别人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柳溟烟在宁婴婴身边坐下。

 

“你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又在说她傻。”

 

纱华铃冲柳溟烟晃晃白瓷小瓶。

 

“这是什么东西?”

 

柳溟烟对她一指瓶塞。

 

“你闻闻看?”

 

纱华铃把瓶塞打开,用手扇着风小心闻了闻,迅速嫌弃的盖上瓶塞离得八丈远。

 

“不是我说你,你怎么还用这种东西?老掉牙的玩意了,你觉得尊上会中招吗?”

 

宁婴婴好奇地凑过来。

 

“什么东西?”

 

柳溟烟按住她的头。

 

“这是好孩子不该知道的东西。”

 

宁婴婴:“???”

 

“这东西当然不是我用,我又不是没事干,天天和他纠缠着做什么。”


“我想的也是你不会用……”纱华铃意识到不对,“那你是要给谁?”


“还不够明显吗?”


柳溟烟面纱下的唇角微微扬起。


“我们去给他们两个添把火。”


-


全文有车走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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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乐!!

太久没写东西了我都不知道究竟在写什么……

最开始想表达的是冰妹有他的沈老师,冰哥也有他的沈九,独一无二,都值得我们去爱他。

沈九要是能笑一笑那该有多好看啊。

后来发现开车搞这么多有的没的干嘛就开始放飞自我。

写文不易,绿意叹气。

距离七夕还有两个小时,距离我七夕活动文发出来还有十个小时。

我对着文档,思考我这两天写的活动文是个什么垃圾玩意。

我来啦我来啦我来啦!!!!!!

冰九搞事小分队队长:

冰九依旧七夕24h

『文案』

初太痴时巧遇君,一眼迷了少年心。不意真心遭人踏,仇恨炀人,欺己者自当奉还。
后忆天真少年郎已离,持腰扇笑者并不还。
何谓爱恨,不欲知。牵线未有断,相至最后,见曾旧识不再,人过无趣,此世只余你我伴,昔日美时皆消散。

『staff』
策划:理想一定洛必达 @理想一定洛必达
NIJIAR  @NIJAR🍃
碎碎雪  @碎碎雪❄
题字:老祖的酒 @老祖的酒
美工:竹名君 @竹名君

『参与人员』

00:00 鹿荆溪 @鹿荆溪

01:00 N.A. @N.A.

02:00 viral  @viral桑-阿周那绝赞沉船自闭中

03:00 理想一定洛必达  @理想一定洛必达

04:00 无埃 @无埃&

05:00 泠习Roile @泠习Roile

06:00 一十九 @一十九

07:00 碎碎雪 @碎碎雪❄

08:00 爱吃苞米的绿意意 @爱吃苞米的绿意意

09:00 盼心  @盼心,尝试还债中

10:00 NIJIAR @NIJAR🍃

11:00 壹木又寸 @壹木又寸

12:00 南国之南 @南国之南

13:00 雾中生竹 @雾中生竹🍀

14:00 九书洛阳 @九书洛阳

15:00 草色 @草色🌾

16:00 不孝我 @不孝我

17:00 蓝田沧海玉生烟  @蓝田沧海玉生烟

18:00 芋艿【江湖骗子】  @芋艿【江湖骗子】

19:00 空口说白头 @空口说白头

20:00 祈晓  @祈晓

21:00 容迟  @容迟

22:00 楠絮  @楠絮.

23:00 索菲亚  @索菲亚

23:59 我就是帅破苍穹 @我就是帅破苍穹

彩蛋

09:09  Crush☀ @Crush 💥

13:14 海仑 @海仑

15:20 青暮 @青暮

20:19 Afeng @Afeng

21:30 澜何_GH @澜何_GH

敬请期待
8.7冰九依旧七夕24h

生日蛋糕!十九岁的快乐!!!

看完了《哪吒之魔童降世》我来尖叫!!!

【大约有剧透】

哪吒小时候丑兮兮的但是成年体真的帅!一看就是不可一世的狂!!!

敖丙是我最开始看这个电影的动力,长着龙角的蓝色小美人谁不喜欢呢!!!

好吧我是有先吃cp再看原著的毛病,但是,藕饼我可以!!!

直男导演的迷之直觉真的是一个成年哪吒和人形饼饼的同框镜头都不给——为什么混天绫绑住敖丙的时候敖丙不是人形!人形多棒啊!【滋溜】

看很多人说相比哪吒,敖丙人设更单薄一些我觉得还是可以解释的,毕竟大家都是三岁。

哪吒有一个完整的家有爱他的爹娘和师父,虽然天生魔丸脾性暴戾但有着相当完善的三观,发过狂以后甚至主动解开一部分脖子上的乾坤圈封印转而带到手腕去救陈塘关的百姓。

而敖丙的感觉就是特别乖特别懂事的孩子,亲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灵珠本性良善水系温柔,而他自小被教育要努力修炼扛起龙族复兴的希望,他小小年纪就一直被族人和师父逼着成长,优柔寡断是注定的,他的温柔我真的喜欢,大约也理解最初要救下李府却最后在茫然四顾的抉择中突然决定杀了整个陈塘关的人的原因,实在是被逼的狠了干脆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管了。

殷夫人也真的特别戳我,那么强悍的一位女将军一样的夫人,面对哪吒总温柔的可以滴出水,不论如何他都是我儿子的母爱我一个爆哭,李靖去求哪吒的活命之法的时候真的……呜呜呜呜呜呜呜

吹一波陈浩老师配的李靖!陈浩老师我爱你!!!

以及说好的李靖三个儿子,大哥二哥呢,金吒木吒呢?!

看完在想敖丙也真的可怜,辜负了龙族背叛了龙族,最后都在感谢哪吒却没有看见九色莲花中另一个孤独的蓝色身影,饼饼未来可怎么办啊……其实我觉得殷夫人像是会去分出疼爱给饼饼的好母亲。

饼饼真的盛世美颜作画太精致了啊啊啊啊啊!!!蓝色的初生小龙角我真的想捏!一定是那种顶端有点软而且特别敏感一摸就耳朵红红的那种!!!外袍被扯下来露出龙角连忙用袖子去遮的样子我真的恨不得把他扛起来就跑!!!饼饼究竟是什么小龙女的女主剧本居然还送给哪吒一吹就来你身边的海螺!!这

是定情信物!!!

以及哪吒是个什么小流氓,看看人家李靖打架,拿剑砍敖丙侧腰;看看人家殷夫人打架,拿剑刺敖丙后腰。

再看看哪吒!朝哪打呢居然拿火尖枪戳人家饼饼屁股!戳屁股欸!屁股!还两次!!气的饼饼恼羞成怒追着哪吒打!!!

藕饼究竟是什么神仙cp可以玩的花样太多了!乾坤圈,混天绫,(戳过屁股的)火尖枪,六臂,龙角,龙尾,龙的交尾发q期,以及最后被太乙真人是两个人一起在七色莲花里,还有山河社稷图可以玩!!

不说了我要嗑粮!!!【失去理智】

我来晚了我来晚了!美好的七夕!冰九值得拥有!!!

冰九搞事小分队队长:

冰九依旧七夕24h

『文案』

-凡尘未醒,无情有情;凡尘既醒,有情无情。
至情造世,万物有情;仙家眷属,凡子何殊。
身是形役,心为魔障;苦乐兴败,仙家无二。
————————

【成员表】

画组
鹿荆溪 @鹿荆溪
viral  @viral桑-阿周那绝赞沉船自闭中
无埃 @无埃&
一十九 @一十九
盼心  @盼心,尝试还债中
壹木又寸 @壹木又寸
九书洛阳 @九书洛阳
不孝我 @不孝我
空口说白头 @空口说白头
容迟  @容迟
索菲亚  @索菲亚

文组
N.A. @N.A.
-NEJAR—  @-NEJAR-
草色 @草色🌾
芋艿【江湖骗子】 @芋艿【江湖骗子】
祈晓  @祈晓
楠絮  @楠絮.
泠习Roile @泠习Roile
碎碎雪 @碎碎雪
南国之南 @南国之南-不许催更
雾中生竹🍀 @雾中生竹🍀
理想一定洛必达  @理想一定洛必达
蓝田沧海玉生烟  @蓝田沧海玉生烟
我就是帅破苍穹 @我就是帅破苍穹
爱吃苞米的绿意意 @爱吃苞米的绿意意

彩蛋
crush☀ @Crush 💥
Afeng @Afeng
海仑 @海仑
青暮 @青暮
澜何_GH @澜何_GH

————————
策划:理想一定洛必达 碎碎雪 -NEJAR-
美工:凉白不是凉白开 @凉白不是凉白开.
文案:理想一定洛必达
题字:易山 @易山今天练字了吗
————————
【尽请关注8.7冰九依旧七夕24h产粮活动】

我考完了!!!!!我回来了!!!!!!!

【冰九】爱豆与对象不可兼得(一)

♢星际娱乐圈设定



沈清秋屏蔽了光脑接收的所有消息,终于结束了自己的手腕因光脑疯狂震动而造成的痛感。


疲惫的揉揉太阳穴,沈清秋倚在窗边,手中香槟轻摇,抬眼看向不远处被人围住攀谈的人。


那个人本该是他。


这里是凌云奖颁奖典礼后的晚宴。


今年是影视圈的小年,出众作品并不多,他原以为凭借他今年的《天涯无归》可以斩获凌云奖最佳男主角,成为少有的蝉联三年的影帝,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匹黑马。


洛冰河。


《异色瞳》。


与沈清秋的华风水墨不同,《异色瞳》的背景设在现代。光怪陆离的城市,精神分裂双重人格的少年对他人,对自己的复仇。


是部文艺片。


由神出鬼没的永远也不知道下一部电影会不会出现,或者这个导演到底是不是活着的怎么找不到人,人称“梦魔”的孟魇作为总导演。


荒诞怪异的剧情偏偏又合情合理,诡秘的场景变幻恍如梦境与现实交织。


梦魔的风格总不被那些曲高和寡的文艺片导演所接受,认为他这种诡诞的风格夹杂着其他不属于文艺片的东西。


可梦魔的票房总是让他们望尘莫及。


洛冰河作为新人演员被梦魔一眼挑中。电影中一黑一红的异色瞳少年被所有人视作怪物恶魔之子,白日他用过长的刘海遮住赤色左眼,穿着又脏又皱的衣服坐在角落任人欺侮。黑夜中他赤瞳闪光,他是游走于灰色地带的赤瞳死神。



而影片最后那场独角戏,人格切换直至崩溃中无处不爆发着这个新人演员的演技。梦魔近乎将光影用到极致,赤色左眼永远在阴影中不见天日,可眼中闪烁的红光亮的可怕,而他的嘴角勾起,一点一点扬起诡异的弧度。


戛然而止。


连沈清秋第一次看也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不愧是梦魔的作品,不愧是梦魔亲自挑出来的人。


蝉联影帝的机会断在一个新人手上,他只能自叹时运不济,以及他一旦遇上洛冰河总免不了的坏运气。


啊……想起来就生气。


沈清秋抿一口手中香槟,夜风吹起身边透明白纱,他隔着一层玻璃,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洛冰河拿着奖杯致辞时除了老套的感谢导演剧组感谢父母以外,令人没想到的是,他感谢了沈清秋。


哪怕没有得奖也能将失望隐藏的滴水不漏转而为洛冰河鼓掌祝福的沈清秋也露出了讶异。


飞虫摄影机就在他身边,沈清秋的表情也根本来不及作假。


要知道,今年最后几大奖项几乎都是他的《天涯无归》与洛冰河的《异色瞳》在角逐。


『“……感谢沈清秋沈学长,学长高我两届,一直都是我追随的目标,是学长在前激励着我,才造就了今天我这样的成绩……”』


沈清秋没记错的话他高中时总撞见洛冰河和校外的人打架,那些人跑得快每次都只能看到那几个人连滚带爬的背影和原本凶得很一见他立刻开始手足无措的洛冰河。如果不是沈清秋大发慈悲身为学生会成员没有上报教导主任还顺手帮他买了点伤药,洛冰河早就被开除了,更不可能和他上同一所大学还断了自己三年的影帝。


自作孽不可活。


他当年怕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帮洛冰河。


如果不是洛冰河那番致辞,沈清秋根本不用参加这场晚宴,没有得奖的他完全有理由回家享受这一年中来之不易的假期,而不是为了艹他的修雅男神人设不被那些小报说他因未得奖而心生怨气,连真心感谢他的新晋影帝学弟的晚宴都不愿意参加。


沈清秋从窗外的万家灯火中收回目光,恰好与人群中望过来的洛冰河对上视线。


洛冰河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与身旁的人道一句抱歉,端着一杯红酒穿过人群走向他。


“学长。”


洛冰河说。


“许久不见。”


沈清秋时隔多年再次认真打量这位学弟,记忆中那个脏兮兮的刚打完架多处擦伤,面对他时总局促不安洛冰河,现在已经比他还要高了。


“的确是多年不见。”


沈清秋语气不咸不淡。


“还没有正式恭喜你,出道第一年斩获最佳新人和最佳男主角,起点这么高,相信你未来的路也不会太难走。”


当然,起点越高,未来也容易跌的越惨。


“运气好罢了,学长才是真正的影帝。”


洛冰河向他举杯。


“那就借学长吉言?”


沈清秋和他礼貌碰杯,玻璃相触声音清脆。


唇角一抹冷意若隐若现。


“不敢当,新晋影帝。”


洛冰河抿一口红酒,目光所及之处沈清秋微微仰头饮下一口香槟,长发从肩头滑落,白皙脖颈一览无余。喉结微动,洛冰河与他同时将酒咽下。


沈清秋扫了他一眼。


“现在还打架吗?”


真是毫不客气的提起旧事。


“空手道黑带,”洛冰河酒杯轻摇,“他们打不过。”


沈清秋嗤笑一声。


“那还真是厉害。”


杯中红酒折射着灯光,洛冰河眼底映着沈清秋清冷的神情,犬齿微露。


沈清秋是娱乐圈男性中少有的长发,长至腰下的墨发丝滑如绸,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完美勾勒出劲瘦的腰肢和笔直修长的腿,缕金纹的领口与袖口的珍珠袖扣结合了东西风格,却也完全掩不住纯粹的东方血统赠予他骨子里的典雅气质。


他是纯粹的东方美人。


洛冰河走近一步。


“已经很久没有和学长这样心平气和的聊天了。”


沈清秋抬眼。


“我可一点也不想心平气和。”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应该在家里享受难得的假期,而不是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


洛冰河轻笑。


“可的确是学长造就了今天的我。”


“你指什么?”


沈清秋讥讽。


“是你校外打架我大发慈悲没有上报教导处,还是我脑子抽筋随手给你买了点伤药,又或者……”


洛冰河不急不缓。


“是你。”


“不论是帮忙还是下绊子,都是学长教会我一步一步怎么爬上来。”


“况且……”他话锋一转,“那些和我打架的人其实是堵你的,他们早看不惯你的行事作风,扮成校外人的模样找监控死角对你下手,不然你觉得为什么每次我和他们打架都会被你发现?”


他玩味。


“所以说,我应该救了学长很多次。”


“这么多年了,学长是不是该还些报酬?”


沈清秋瞳孔一缩。


“你!”


洛冰河微微侧身,挡住身后投来的视线。


“学长还是声音小些的好,这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沈清秋这下被洛冰河的阴影完全笼罩,稍稍侧目便能瞥见旁人或多或少探寻的目光,心下暗叹一句他一遇到洛冰河就控制不住脾气的毛病要改改。


他深吸一口气,舒展眉头,从眼角眉梢到上扬唇角,一点一点绽出一个明媚又不失优雅的笑。


笑起来的那一刻仿佛世界都亮了起来。


哪怕知道这是沈清秋专门练过的标志性笑容,这样的距离这样的笑还是让洛冰河心脏漏跳一拍。


“五年不见,冰河的成长真是让人惊喜。”


沈清秋这句话的声音比方才高上一些。


“曾经的小学弟如今也可以独当一面了,与其说是谢我,你更应该感谢的是自己的实力。凌云奖公平公正,这是你这么多年努力赢得的结果。”


沈清秋不想和他继续耗。


“那……”


洛冰河浅笑着与他碰杯。


“期待日后能有幸与学长合作。”


沈清秋微笑着对他做了个“不可能”的口型。


“我也很期待。”


饮尽香槟,沈清秋放下杯子,绕开洛冰河去找齐清萋。


齐清萋今年与沈清秋同门师兄妹合作《天涯无归》,沈清秋被洛冰河截住了影帝,齐清萋那边却无女演员可以与她抗衡。几年来演技沉淀首次封后,齐清萋一袭宝蓝色拖地长裙,正与几个朋友相谈甚欢。


沈清秋走近拍了拍她。


“柳清歌说他妹妹溟烟今晚回来,接不通你的光脑,信息发到了我这里。”


“咦?”


齐清萋疑惑。


“他怎么不去问小晴?”


沈清秋反问。


“就柳清歌的性格你觉得他会有你经纪人的光脑号?”


齐清萋这才意识到她柳师兄的直男性格,挽住沈清秋的手臂向她的朋友们说再见。


“溟烟应该是特意来恭喜你封后的,齐影后。”


“人家溟烟从前可没少受我照顾,除了柳师兄最亲的就是我,不然她是来庆祝你没能三连冠的吗,沈影帝?”


“我好心把消息带给你,你怎么还人身攻击?”


齐清萋笑他。


“我可看见你被小洛学弟缠住,只怕是为了躲他你才拿我当挡箭牌。”


沈清秋沉默片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有仇。”


二人离开晚宴,齐清萋提起裙摆避免下台阶时踩到。


“那是你单方面和他有仇,如果他还记恨着你,影帝颁奖致辞他为什么要指名道姓的感谢你?我当年也辅导过他,这小子怎么不谢我?”


沈清秋不语。


他们走的是专用通道,不会有狗仔。齐清萋谨慎,还是用光脑开了屏蔽,防止二人谈话外传。


“当年把他赶出学生会害他失去保送名额不是你的错,上头压得紧非要让出一个名额,他家又恰好出了事,严重的话甚至不能继续待在华夏星团要去别的星团。左右被逼得没办法你才决定剔除他,这种事情不能全怪在你头上……”


“有我的问题,”沈清秋说,“我和他有私怨。”


“可小洛他也没有怪过你,后来他不是自己考上那所大学了吗……”


“清萋。”


沈清秋打断她,将她送上飞行器。


齐清萋一听他喊名字就知道沈清秋不愿意听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太聪明有时候反而不是什么好事,不论是你还是他。”


齐清萋叹气。


“师兄弟里就我一个弱女子,一天到晚给你们操心操的都快成老妈子了,你们还不领情。”


她看向沈清秋,拍拍身边的座位。


“不上来一起去?沈哥,岳哥可有日子没见你了。”


沈清秋摇头道。


“不了,下次吧。”


“我刚跑完一个通告就来参加凌云奖颁奖典礼,连轴转了两三天,先让我好好歇歇。”


齐清萋带着些关切。


“那你注意身体。”


沈清秋嗯了一声。


“放心。”


·

另一边,尚未结束的凌云晚宴,纱华铃一袭酒红色吊带开叉长裙,拖地裙摆上刺绣的赤色玫瑰随她走动摇曳生辉。她今年拿下的是最佳女配角,没有洛冰河那样变态的实力和成长速度,前两年只是提名的她对今年能领奖这件事已是意外之喜。


“洛哥。”


纱华铃端着杯酒行至洛冰河身边。


“沈学长怎么样了?”


洛冰河饮尽杯中猩红酒液,扬起一个笑露出犬牙,神情像极了一头确定猎物的危险兽类。


“清秋……”


他舌尖舔过犬齿。


“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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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憋住!原本计划高考完以后再发文但是我憋不住了……

因为对现在的娱乐圈不怎么了解我又不追星所以套了星际娱乐圈,很多东西都是我胡编乱造的毕竟这几年电视电影我看的都少也没什么能对我的胃口……所以娱乐圈的一些东西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请指出谢谢!!

长发沈九我的梦中情九!!我对长发美人毫无抵抗力!!!!!

纱华铃是学生时代跟在洛冰河身后的一起打架的好兄弟(?),柳溟烟依旧是暗中的同人大佬,其他的人都会有一定的角色安排,而且由于娱乐圈人数众多原著人手不够所以加了一点原创人物进去。

这篇文看起来很正经其实藏了很多沙雕设定,后期慢慢都会展现出来!

先不建合集了我没有什么合适的图当封面……


反正第一章我爽完了!第二章更新随缘!我超慢的!!!

【冰九】契婚

【冰九情人节24h–13:00】

是个先婚后爱的现代故事。

1.

洛冰河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他工作向来很忙不常回家,多数加班到深夜直接睡在公司,左右他办公室的私人休息室早就被他作为半个卧室,回不回来都无所谓。

况且,这个家里除了他还住着另一个人,他的合法伴侣,沈清秋。

洛冰河刚一开门就闻见从厨房传出的一股香味。

沈清秋听见响动,拉开厨房门看了一眼,见玄关处换鞋的洛冰河,微微蹙眉。

“你怎么回来了?”

洛冰河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

“这里是我家,我不能回来么?”

沈清秋手上的筷子还沾着汤水,不愿意多理会他,扭头回厨房继续弄自己的面。

洛冰河上楼换了身居家服,柔软的布料总算让一直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下楼去厨房,看看沈清秋在做什么。

一眼扫到垃圾桶里的几个方便面包装袋。

“你就吃这些?”

沈清秋用筷子搅了搅锅里的泡面。

“我乐意,懒得弄。”

洛冰河伸手关火端锅直接把面连汤带水倒进垃圾桶。

“喂!”沈清秋没拦住他,“你干什么!”

洛冰河把锅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淋上洗洁精。

“看不出来吗?”他戴上手套,“不让你吃。”

水流哗啦哗啦的响。

沈清秋中午没吃饭,本来就饿的难受,好不容易做的泡面被洛冰河二话不说倒掉,气的他低血糖都要犯了。

水声停住,洛冰河把炒锅放到灶台上,开火烤干水滴。

“你经常吃泡面?”

沈清秋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撕开放进嘴里,赌气似的把糖纸扔到桌上。

“不经常。”

洛冰河扫了一眼。

“我看见了垃圾桶里扔了一个泡面五连包的包装袋。”

沈清秋倚在门边。

“所以?”

他含着奶糖。

“我还自己做面条,这能代表什么?”

洛冰河关火。

“总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不好。”

“你管的怎么这么多?”沈清秋冷哼一声,“协议上不是说婚后互不干涉吗?”

“学长怕是记错了,协议上只表明婚后你不能干涉我的生活。”

洛冰河拉开冰箱门,果不其然,看到一周前买回来的食材几乎原封不动。

“别总吃泡面,我给你做。”

沈清秋转身要走。

“等你做好我就饿死了。”

洛冰河拉住他。

“就当是我赔你顿饭。”

桌上的糖纸被他扔进垃圾桶。

“帮我剥点蒜。”

洛冰河取下厨房里的一直被沈清秋当摆设的围裙系上,挽起袖子淘米下锅。他从冰箱里拿出些菜过水洗净,蒜苔切段,包菜手撕成块放在一边。一片一片剥开生菜叶子切成小段放入一个小碗,又加入一个切好的西红柿。

红薯削皮切块下锅,洛冰河又往锅里加了几颗红枣。炒锅热油加入葱花爆香,打好的蛋液入锅“滋啦”一声下了沈清秋一跳。

沈清秋剥了大半个蒜,他也不知道洛冰河要用多少,干脆多剥了一些。把那些蒜放到案板上,沈清秋嫌弃的闻闻手指上的蒜味。

洛冰河炒菜的手法娴熟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盛出鸡蛋后随便把蒜一剁加油入锅,飘出香味后加入蒜台翻炒,鸡蛋再次入锅时发现洋葱没切,只好麻烦一旁对着锅发呆的沈清秋。

冰箱里没有切好的洋葱,沈清秋就又剥了一个,左右手上蒜味没洗掉,不在乎再多一层味道。

一刀下去洋葱切开,味道就飘了出来,沈清秋拿过其中一半切西瓜似的切下几片,起先还不信洋葱没那么厉害,结果现在被熏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洛冰河听见身旁的沈清秋发出一声气音。

“……好辣。”

然后是菜刀放下的声音。

洛冰河扭头就看见沈清秋双眼通红,正要用手去揉。

锅里的菜也不管了直接关火抓住沈清秋手腕。

“别揉。”

沈清秋茫然看向他,眼泪控制不住的成串往下掉。

“你手上还沾着洋葱汁,不能揉,把眼睛闭上,我给你洗洗。”

洛冰河看沈清秋闭上眼睛,扔止不住眼泪,他牵着沈清秋到水池边,打开水管。

“低头。”

水被捧在手上小心清洗眼睛,冰凉的水缓解不适。将眼睛洗好后洛冰河又拉过他的手,挤上洗手液为他清洗。

“抱歉,”沈清秋听见洛冰河说,“不该让你切洋葱的。”

沈清秋没有作答。

洗好后洛冰河拿过厨房常备的毛巾帮他擦干脸上的水珠,沈清秋扶住脸上的毛巾露出发红的眼睛和眼尾,无声拒绝洛冰河的继续帮助。

洛冰河接过沈清秋擦好的毛巾搭起来。

“先去休息一会缓一缓,饭菜过会就好。”

沈清秋吸了吸鼻子,转身就走。

片刻后洛冰河端出一碗蔬菜沙拉放到玩手机的沈清秋面前。

“不是饿了吗,先垫一垫。”

沈清秋放下手机,点头嗯了一声。

是洛冰河最早准备出的那一小碗生菜和小西红柿,淋着一层沙拉酱,青红相间,色泽诱人。

沈清秋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灶台重新开火,冷掉的菜重新飘香,汤锅里的红薯粥咕噜咕噜冒泡。

洛冰河颠一下炒锅,里面的菜颠起又落下。

他和沈清秋结婚已经一年有余。

他工作忙,十天半个月不见回家一次,除节假日外他们见面的日子屈指可数。自从他帮沈清秋把那件事摆平后沈清秋就一直待业在家,重拾了曾经写小说的爱好,似乎小有名气。一周前他回家顺路买了些食材,但沈清秋不在,大约又是受邀去了展子或是签售会。

两道菜盛出来后再盛粥,洛冰河想了想,往沈清秋碗里多加了几块红薯和红枣。

把饭菜端到桌上后洛冰河习惯先刷锅,本意是让沈清秋先吃,可等他坐到桌前,却发现沈清秋还未动筷。

“不合口味吗?”

洛冰河夹起一块鸡蛋尝了尝,味道没有问题。

“好歹是你做的饭,总要等你上桌。”

菜是普通的家常菜,蒜苔鸡蛋和手撕包菜沈清秋不是没吃过,不过洛冰河的手艺比他从前吃过的都要好。

红薯煮的绵软,丝丝甜味渗进粥里,一口下去全身都暖了起来。沈清秋透出几分喜欢,小口咬下一块红薯。

洛冰河看他小口小口的喝粥,露出一丝笑意又迅速敛去。余光瞥见一边的沙拉碗,生菜吃的干净西红柿一口没动。

暗暗记下对方不爱吃西红柿。

“冰箱里的食材基本没动,学长不会做饭吗?”

沈清秋夹手撕包菜的手一顿,夹出一片菜叶。

“不太会。”

洛冰河夹走对方不爱吃的菜梗。

“那不如请个家政来专门做饭?别总吃泡面。”

“不需要。”

沈清秋咽下一口粥。

“我受不了家里多一个外人。”

洛冰河问。

“那我呢?”

沈清秋抬头看他一眼,低头继续和碗里他夹不起来的的红薯较劲。

“……还行。”

“你可以用勺子。”

“我乐意。”

洛冰河莞尔。

他们的相处模式总是这样,见了面互相不咸不淡的呛上一两句,针锋相对过后,也能和平相处。

沈清秋吃饭偏慢,洛冰河便等他,直到对方慢条斯理的咽下最后一口才动手收拾碗筷。

洛冰河没有让他收拾的意思,沈清秋也不便插手,帮洛冰河将桌上的东西端去厨房,他上楼准备回屋洗个澡。

他们二人所住的这座三层别墅一楼是厨房客厅餐厅洗衣房,二楼则是他们的卧室和一个小会客厅。主卧是洛冰河的,沈清秋的客卧与其相邻,左右洛冰河不常回来,他与其避开对方选一个远一些的客卧,不如选个最大最舒适的。

洛冰河洗完澡后发现沈清秋的灯还亮着,擦擦滴水的头发,他敲敲门,直接转动把手。

“快十二点了,不休息吗?”

沈清秋头发半干,开着一盏床头灯,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电脑十指翻飞。

“我停会再睡,还没写完。”

洛冰河看他垂眸认真,记起来对方总是作息不规律,他握住门把手,作势要关门。

“别太晚了,晚安。”

久久没有动作。

沈清秋疑惑抬眼,侧脸被暖色灯光映出一片柔和光晕,他看向门口的洛冰河,犹豫着回复一句。

“晚安?”

“嗯。”

2.

沈清秋和洛冰河的婚姻,起源于一次意外。

大学毕业后沈清秋考取了教师资格证,他大学读的是中文系,毕业后本着不能靠兼职度日的想法而选择去一所高中做语文老师。

虽然他并不喜欢老师这个职业。

他实习的学校不是一中附中那样的示范性学校,是一所私立高中,入职条件没那么苛刻,校园环境也还不错。

实习的时候才知道学校里的一些学生背景不简单,有人在校园里仗势欺人横行霸道,老师和教导视若无睹,而喜欢开会的一旦开口自动30分钟以上的老校长时不时用学校圈钱,这些情况不予理会,和稀泥和的欢快。

沈清秋曾开口训斥过一个最嚣张跋扈的男学生,是个体育生,后来被带他实习的女老师制止。那人是个富家子弟,极度记仇,所有和他作对的人都被他亲手教训过,连老师也不例外。家里势力很大,根本惹不起。

不过后来沈清秋还是没忍住,和那个学生起过几次冲突,意外的没有被对方找过多少麻烦。

直到实习期最后的两场公开课。

第一场公开课很成功,他的去留基本上已经确定了。第二场在次日,他上楼时想着备课的内容,没注意四周。旁边猛的冲出来一个人直接把他掼到墙上!

那个学生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体育生的力气比普通人要大,沈清秋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多少有些抵抗不住。二人转瞬扭打在一起,沈清秋抽身不开,后退时脚下一空,带着对方一起滚下楼梯。

沈清秋一头撞在楼梯拐角处设计的“z”字形棱角上,额角瞬间鲜血淋漓,教案洒落满地。他强忍着疼,对方掏出一把折叠刀,心下一惊就地一滚躲过一击。

那学生挥着刀凶狠的骂着什么,沈清秋几次险而又险的躲过刀锋还是被划伤手臂。他想要夺过对方的折叠刀没能成功,被对方用肩膀狠狠顶着胸口压制在墙上,双手握刀直逼脖颈。沈清秋瞳孔紧缩,死死挡住压下来的手臂。

额角流下的血染红了他的一只眼,刀尖的冰凉已贴上脖颈肌肤。对方的目的似乎是要割断他的喉管,他挡不了太久,力量与体力的差距让沈清秋不能耗下去。他后背压在墙上,屈起一条腿借力一蹬,绝境爆发出一股大力猛的将对方推开。

那学生并未松刀,踉跄着被推的急退几步,一脚踩空楼梯上直接翻滚下楼,后脑狠狠磕在楼梯台阶上,浑身抽搐几下,不再动弹。

而心口处,正插着对方手里那把折叠刀。

沈清秋后退半步,倚着墙大口喘息,手有些发抖地捂住额头的伤口。

耳边传了一声惊叫,顺着方向看过去,发现楼上楼下早已围了许多不敢前来劝架把他们拉开的老师和学生。沈清秋脑子里昏沉难受,血还在不断从指缝中渗出来。他视线有些模糊,隐约看到一个女学生,有些像他房东的女儿。

“报警。”

他艰难的吐出字句。

带他实习的女老师已拨通了110,语气急促的告知对方地址和详情。

沈清秋望着医院的天花板,还是觉得脑袋昏沉难受。

他那一撞撞出了脑震荡,相比于那个学生,他已经极为幸运。

那个学生死了。

致命伤有两处,一处是后脑的撞击,一处是心脏的刺入。

警*察来录了口供,沈清秋如实相告。是对方先动的手并且掏了刀,他必须自卫自保。

除此之外,警方还派了一名警*察每天在病房门口,是监视也是保护。他曾经看见过那个学生家长前来闹事,被警*察拦下。

第一个来看望他的居然是老校长。

老校长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在嘘寒问暖中开启他的长篇大论。内容无非是沈清秋不是正式教职人员这次的事件与学校无关云云,还偏偏说的他这个校长深明大义。沈清秋因为脑震荡后遗症本来就头晕恶心,听了十分钟就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直言这件事由他自己承担,不会牵扯到学校,请您闭嘴滚蛋再也不见。

校长走后沈清秋看看床头柜上的小果篮,想起来老校长那辆几十万的车,冷笑一声。

第二个是他实习的女老师。

二人平时关系还不错,女老师告诉他那个学生的家长已经动用了所有关系,起诉到法院要为儿子讨回公道。目前案件正在审理,没有定论,一切未可知。但按那些关系背景来说,只怕会定下他故意伤害的罪名。

女老师几次欲言又止,还是开口,她和一些老师学生都差不多看到了全过程,但是校长把监控录像交给了那位学生家长,家长又给了他们大笔封口费,校长施压,他们非常为难。如果沈清秋要上诉,愿意作为证人为他申冤。

然后是房东。

房东是位单身母亲,女儿高二,那天沈清秋看见的确实是她女儿。房东两套房子都在学校附近,沈清秋租住的是其中一套,交了一年租金,如今才住了三个月,恐怕不能继续住下去了。

医院开销大,沈清秋的存款有些吃紧,他委婉提出希望退回余下的房租,房东一口答应,次日钱就打来了。再怎么说如果判决书真的下来,这房子的名声也不会太好。

房东低声告诉沈清秋,她女儿胆子小,没敢过来,不过她女儿曾被那个校霸逼迫交往,有些事情如果需要,她们会尽力相助。

沈清秋向她道谢。

判决书下来时不出所料,是故意伤人罪。

沈清秋多次提出上诉,全部被驳回。

他曾经设想的所有方法在强大的背景后台之下全数失了作用,无法上诉,没有物证,人证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在他举目无亲万念俱灰,准备接受法院判决之时,洛冰河出现了。

首先在他捉襟见肘时,护士告诉他医院的费用已经被他未婚夫付清,不等脑震荡患者沈清秋想清楚他哪来的未婚夫,洛冰河西装革履,抱着一束白百合,将一份协议放在他面前。

这个沈清秋曾经看不顺眼,并下意识厌恶的学弟,以成功人士的姿态再度出现。而他一身不怎么合身的病号服,额头的伤口还贴着纱布,身上多处缠着绷带的划伤。与西装笔挺的洛冰河相比,他的形容堪称狼狈。

“我可以帮你摆平这些。”

洛冰河将白百合插入床头花瓶。

“那个学生真正的死因,法院的判决书,你的医药费,闭上老校长的嘴,甚至……让那个学生家长的背景倒台。”

沈清秋抬眼,看向他。

“你没有理由帮我。”

“我有。”洛冰河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沈清秋冷笑。

“或许我应该称之为代价。”

洛冰河不可置否,将协议推给他。

“签下名字即刻生效。”

沈清秋扫了一眼。

“这是什么?”

“结婚申请书。”

沈清秋抄起协议直接摔到洛冰河脸上。

“结婚?”

他咬牙切齿。

“我还没有落魄到需要向你这个畜生卖身,洛冰河。”

不等他听清洛冰河又说了些什么,猝然一阵头晕目眩反胃感直冲喉咙。沈清秋扒着床沿,忍受不住的吐起来。

他的胃本来就不太好,这些日子他因为脑震荡后遗症更是吃不下什么东西,呕了半天也只是几口酸水。身旁递来一块湿毛巾,沈清秋劈手夺过胡乱擦着嘴,因方才的干呕而眼尾通红。

“滚。”

·

次日洛冰河又一次来到病房。

接住沈清秋砸过来的枕头,洛冰河让助理守在外面,他放下手里的保温盒,将枕头放回沈清秋背后。

沈清秋盯着他。

“我说过不可能。”

洛冰河坐在病床前,拿出协议。

“昨天学长没有听清,所以今天我再说一遍。”

他将协议分开。

“协议一共两份,一份是结婚申请书,另一份是婚后协议。”

洛冰河把协议递给沈清秋。

“我可以为你摆平现在你面临的所有事,上诉撤回申请书,向社会公布真相,付清你的医药费,为你提供住所并报销全部开支,不过……”

他顿了顿。

“不过我不建议你继续留在这所学校任教。”

“我的公司总部在A市,房子也在,那里的资源条件都更加优良,对你未来的发展也会更有好处……”

“不必。”

沈清秋打断他。

“我不想当老师了。”

沈清秋翻着两份协议。

“开出这么优渥的条件,你想让我做什么?”

洛冰河身体微微前倾。

“很简单。”

“在人前扮演一对恩爱伴侣,帮我挡住那些凑上来的人。”

沈清秋瞥他一眼。

“这种事明明随便找个人都可以做,为什么要来找和你一直不对盘的我。”

哪怕同性婚姻已经合法,他还是不太想和一个男人结婚。

他们甚至连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

“从前在学校,只是学长单方面和我不对盘。”

收获了沈清秋一个怒瞪后洛冰河接着说。

“找其他人太容易节外生枝。学长就不一样了,你和我一直以来都不对盘,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你和他们一样,对我或是我家生出什么别的心思。”

沈清秋嗤笑。

“你对我可真是信任。”

“极度不信任的对立面是极度信任,”洛冰河看着他,“再怎么说相识多年,你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

沈清秋并不回应。

洛冰河坐直身体,十指交握放在交叠的腿上。

“况且那些人也不好对付,我爸妈给我找来相亲的人我还能打发,那些酒会晚宴贴上来的人可相当难缠。”

沈清秋出声。

“你爸妈是怕你嫁不出去吗?”

洛冰河轻笑。

“是怕我找不到人给他们娶回来当儿媳。”

“并不如学长所说的卖身,你我各取所需,互不干涉。这是一场公平交易。”

“婚后的一些事宜已经写在第二份协议上了,你可以看看。”

沈清秋把第二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离婚呢?”

洛冰河略一思索。

“等到你或我找到真爱的时候吧。”

沈清秋合上协议。

“你还信这个?”

“也许真的有呢?”洛冰河反问,“不过也有可能我们两个就这么一路凑合着过下去。”

沈清秋道。

“我觉得你还是做梦比较实在。”

换药的护士被守在门口的助理拦下。

“协议签下即刻生效,学长意下如何?”

沈清秋沉默片刻。

“我需要时间考虑。”

洛冰河示意助理让护士进来。

“三天,足够吗?”

沈清秋点头。

护士将药品准备好。沈清秋情况特殊,住的是单人病房,床边没有遮挡用的帘子。护士想请洛冰河先出去,被洛冰河拒绝。

“我是他未婚夫,不可以留下吗?”

护士询问沈清秋,沈清秋默许。

额头的纱布拆下,露出斜斜的一道可怖伤口,伤到的是左侧额角,缝了两针,快要逼近眼尾,仍未愈合。

沈清秋垂眸任由护士上药,纤长睫羽洒下小片阴影。伤病未愈,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像一樽易碎的精美瓷器。

洛冰河眸色微沉。

护士小心为他上药,随口说一句沈先生不怎么怕疼的样子。

沈清秋不动声色,攥着被子的骨节有些发白。

“没事,我疼习惯了。”

护士证要为他贴上新的纱布,沈清秋突然侧过头,抬眼看向一旁的洛冰河。

“这个伤口极有可能留疤,你确定,还要和我结婚?”

洛冰河毫不犹豫。

“当然。”

“我准备了药。脸是自己的,我想你应该也不会愿意自己脸上留着这样的疤。”

他微微一笑。

“如何?”

沈清秋:“……”

护士走后洛冰河也准备离开,沈清秋叫住他,指指桌上的保温盒示意他忘了东西。

“那是给你的。”

洛冰河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飘出来。

“履行一下未婚夫的职责,需要我喂你吗?”

·

三天后,沈清秋选择签字。

左右对他不是什么亏本的不平等交易,这样他不用再为了生计发愁,也算是个好消息。

沈清秋已经可以出院了,不过不论是额头的伤口还是脑震荡都需要静养。洛冰河本意是让他多住院几天,沈清秋不太愿意。医院的消毒水味他闻了那么久还是闻不惯,能出院还是尽早出院的好。

洛冰河来这个城市除了找沈清秋,还要顺路谈笔生意,自然不能天天守着他。沈清秋找了个洛冰河不在的时间,自己去办了出院手续。

自从他签下协议书没多久,法院就以案件存疑为由收回判决,而学校的老校长也因各种原因被迫离职。

这是洛冰河在向他证明他会言而有信。

出院后他本意是先找个旅馆住一宿然后去房东那里拿东西。没成想刚出医院遇见寻仇的人,当头一棒他被猛的扯进怀里,头顶一声闷哼,他睁开眼,看见洛冰河护着他,生生用手臂挡住那一棍。

那一瞬间他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为什么”。

洛冰河怎么在这里?

来给儿子寻仇的中年男人是那个学生家长,沈清秋记得对方曾被病房外的警察拦住禁止闹事。

洛冰河松开他反手握住棍子,冷笑着夺过来。

“看来你已经雇不到别人来为你做事,只能亲自上阵。”

他松了松领带,解开衬衫顶端的两颗扣子。

“教训还没吃够?你儿子自作孽不可活,这是在逼我提前给你一个痛快?”

中年男人神色一变。

“就,就是你……”

“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洛冰河慢条斯理的卷起袖子,步子优雅缓慢走到中年男人面前,一拳把男人直接打翻在地。

“现在沈清秋是我的合法伴侣,你要动我老婆的命,经过我同意了么?”

后来沈清秋只记得洛冰河亲手把中年男人打的鼻青脸肿。

“他的命只能我来拿。”

洛冰河替沈清秋接了那一棍,手臂上的淤青一周后才消掉。

到底是沈清秋良心过不去,被洛冰河带回他的酒店给他上药。

算是坐实了他们结婚的事实。

再后来整件事的真相被放到网络,监控清清楚楚,证据确凿,沈清秋和死者的死没有直接关系。

他住进了洛冰河的别墅,重拾学生时代最大的爱好,开始写作。

3.

“想什么呢?”

洛冰河抽走他手里的水果刀,拿过沈清秋削了一半的苹果。

“削个苹果都能走神,真不怕伤着自己。”

沈清秋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看向非常自然坐在他身边开始削苹果的洛冰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方最近回来的次数有些频繁,现在还不到下午五点。

“刚刚,那时候你在发呆。”

洛冰河削苹果的技术很好,长长的一条苹果皮完全没断。

“可你平常都是晚上才回来。”

沈清秋说。

洛冰河削完皮,顺手切下一块苹果塞进自己嘴里,把剩下的给沈清秋。

“身为总裁我觉得我就算迟到早退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万恶的资本主义。

沈清秋接过苹果,咬一口。

“好吧,我回来还是有事的。”

洛冰河看着他。

“三天后我妈生日。”

沈清秋咬苹果的动作一顿,后知后觉的掏出手机搜索首饰,找了一会觉得不对,抬头问洛冰河。

“你妈妈她……喜欢什么类型的首饰?”

洛冰河低笑一声,起身去洗手。

沈清秋搞不懂他的脑回路,只好继续查询。

片刻后洛冰河回来,给他一个小礼盒。

“替你准备好了。”

礼盒入手有些沉,沈清秋叼着苹果打开。

纯金的埃及风格手镯,各色宝石镶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多少钱?我还你。”

“不用。”

沈清秋疑惑看向他。

“再怎么说也是给你妈妈的礼物……”

“所以更不用你付钱。”

“……”

沈清秋作罢。

宴会时间不算很长,沈清秋分到苏夕颜一块味道很好的生日蛋糕,胃里那一阵因喝酒而不舒服的感觉忍过去,他心情倒是还不错。

他自小没有父母,苏夕颜待他很好,别的不说,他的那一声“妈”确实是真心的。

沈清秋喝醉后容易犯困,他酒量不好酒品却很不错,坐上离开的车时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隐约觉得头靠上了什么东西,姿势很舒服,他就毫无防备的沉沉睡去。

喝酒还是有点好处的,好歹能睡着。

洛冰河搂着沈清秋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路灯的光一次一次照在他身上,一瞬间恍惚岁月都被拉长。

沈清秋的头发有些长了。

洛冰河轻吻他光洁的额角。

幸好没有留疤。

沈清秋睡的没有防备,洛冰河把他抱上床也只是咕哝一声梦呓埋进枕头。

洛冰河把衣服给他扒的差不多才盖上被子自己去洗澡。收拾好后路过沈清秋的卧室,意外听见对方在说话。

说梦话?

洛冰河推开虚掩的门。

“别过来……”

沈清秋不知何时滚到了地上,跪坐着靠在床边。

“别过来!”

洛冰河步子一顿。

“……沈清秋?”

“我没拿……”他努力把身体缩在角落,浑身发抖,“你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在哪,我没拿……”

洛冰河又唤一声。

“沈清秋?”

沈清秋听不见,仍旧瑟瑟发抖着仿佛在躲避什么。

“我没有……秋少爷……我没有……”

洛冰河一旦靠近他就努力向后缩,最后洛冰河抓住他的手腕时他几乎是尖叫着要磕上床头柜。

“沈清秋!”

一声怒喝炸在他耳畔,沈清秋猛的从梦魇中清醒过来,睁眼看到的就是洛冰河。

“你……”

“沈清秋,”洛冰河捧住他的脸,“看着我,我是谁?”

沈清秋额头一层虚汗,犹豫的回答。

“洛……冰河?”

“是我。”

洛冰河把跪坐在地上的他搂进怀里。

“总算是能听见我说话了。”

怀里的身体仍止不住发抖,洛冰河搂紧他,一遍又一遍抚着他的背。

“你真是要吓死我。”

沈清秋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想要挣脱出来。

“我没事。”

洛冰河并不放手。

“我听见你说什么了。”

沈清秋身体一僵。

“梦里的胡话而已。”

他试图挣扎一下。

“可以放开了。”

洛冰河放开他,看着沈清秋手有些抖的拉开床头柜。

一抽屉各式各样的安眠药。

洛冰河拉住他。

“你要做什么?”

“吃药。”

沈清秋要把手抽出来。

“放手。”

他已经到了不吃药就睡不好的地步。

洛冰河偏执的不放。

“药吃多了会产生依赖性,你再这么吃下去……”

“我已经产生依赖了!”

沈清秋烦躁的甩开手,失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他的药作用却越来越小。

梦魇将他心底的恐惧一层一层翻上来,撕心裂肺的疤不断结痂又不断划开,血淋淋的噩梦将他折磨得身心俱疲。

“不吃药就睡不着,一次又一次的噩梦你受得了吗!”

他真的不想回首那段过去了,他真的受不了了。

沈清秋胡乱拿出一瓶安眠药,手抖的却几次都没能拧开。

洛冰河沉默的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他的手,帮他拧开。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东西的副作用。”

他看着瓶子里的白色药片。

“你最近的精神已经开始衰弱了。”

沈清秋喉咙动了一下,双手微微颤抖,要把药倒出来。

“我……”

洛冰河突然大力把他往怀里一扯,瓶子里的药噼里啪啦撒了一地。

“沈清秋,”他说,“已经没事了,都过去了。”

沈清秋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没有人会打你,没有人会再对你不好。”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怎样都好。”

“……你还有我呢。”

沈清秋心口无端涌上一股酸涩。

“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所以,想哭就哭出来,好不好?”

怀中静默半晌,洛冰河听见一声泣音。

手指抓皱了他的衣服,沈清秋趴在他肩头,一点一点哭湿了他的肩膀。

很多时候,洛冰河不敢想象,沈清秋究竟是把自己压抑到了什么地步。

他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还好。

洛冰河静静拥着他。

还好。

他还会哭。

一直到把他肩头的衣服哭到湿透,沈清秋才缓过来,小声说着抱歉和谢谢。

“没事。”

洛冰河轻轻拍着他的背。

“没事了。”

4.

沈清秋深夜时常醒过来,然后再难入睡。

洛冰河自那天晚上后,回家的次数变得频繁许多,一直在控制沈清秋的用药。

依赖性的确在减弱。

不过时不时地深夜醒来在所难免。

然后就睡不着了。

沈清秋坐起来,看着窗外。

新年过后意外地再度变冷,下午雪停云散,积雪却因寒冷而仍旧铺在街道。

深夜总容易想到很多,细碎的情绪总是喜欢在这个时候铺陈开来。他的文章,很多都是在深夜失眠时写出来的。

不过他现在不想写东西。

翻身下床,别墅的三层是健身房放映室一类的休闲娱乐,再往上有一个阁楼,最初设计出来是为了和朋友一起玩,可惜洛冰河和沈清秋都没什么朋友,阁楼自从装修好就一直闲置了下来。

阁楼连着房顶,有一面斜着的大窗户,雪停后有人专门来清理,现在能透过它直接看到天空。

窗户前一个比窗户还宽的沙发。

用来晒月亮(。)

洛冰河听见沈清秋出门的声音,软底拖鞋声音很轻,他缓缓跟着,推开阁楼的门。

沈清秋裹着条毯子窝在沙发另一端。

月光透过窗户撒了满地。

洛冰河停在月色边缘。

“怎么了?”

沈清秋抬眼,看向他,答非所问。

“你为什么站在阴影里。”

洛冰河看了他一会。

“那你呢?”

偌大的沙发,沈清秋偏偏缩在一端,连身上的毯子也没有一角在月光下。

沈清秋沉默片刻,一点一点挪至沙发上的窗下月光,复又开口,语气有些急促。

“现在我在了。”

洛冰河低笑一声,抬脚走入月华,坐在他身边。

“又睡不着了?”

沈清秋半张脸埋在毯子里,轻轻点头。

自从那一次半推半就的敞开心扉,二人的关系倒不再那么剑拔弩张。

虽然更多的是懒得吵。

“你……”沈清秋开口,“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婚?”

“你是为了这件事才睡不着吗?”

“怎么可能!”

沈清秋猛然抬起头,恰好对上洛冰河含笑的眼睛。

“……小畜生。”

洛冰河摩挲着掩在领口下的婚戒。

“离婚不急,我还没那个打算。”

他问。

“可以分我一些毯子吗?”

阁楼到底是比楼下室内温度低一些。

沈清秋犹豫了一会,还是把毯子分给他一半。

洛冰河顺势环住他的腰。

“喂,你少得寸进尺。”

洛冰河不听,埋在他颈肩去蹭渐长的发尾。

沈清秋没好气。

“你是狗吗?”

洛冰河温热气息呼在耳畔,他露出犬齿,在裸露的光洁后颈留下一个牙印。

“洛冰河!”

沈清秋气急败坏,以牙还牙一口咬在洛冰河颈侧。

洛冰河笑。

“谁是狗呢?”

沈清秋这才意识到不对,连忙佯作看窗外天空,顾左右而言他。

“星星很漂亮。”

洛冰河忍不住话里的笑意。

“月明星稀。”

沈清秋仿佛被揭穿,面不改色的改口。

“夜空很漂亮。”

洛冰河看向他,沐浴在月光下的沈清秋望着窗外的夜空,仿佛漫天星辰都映在那双瞳里。

他缓缓开口。

“月色很美。”

沈清秋一愣,侧目。

洛冰河笑起来,温柔的像是一场梦。

“月色很美。”

“清秋,我喜欢你。”

竹峰之上那轮孤月寒竹,他何其有幸,得以拥他入怀。

沈清秋喉头松动,喑哑半晌,望着映照在身上的月光。

“……什么时候。”

“高中。”

洛冰河道。

“从高中起,月色就一直那么美。”

沈清秋拍开他的手,选择与他对视。

“你要清楚,我不只是你看到的那个表面。”

洛冰河取下颈上的那对婚戒,将其中一枚套上沈清秋左手无名指。

“我知道。”

婚戒的钻石在月光下闪着微光,他轻轻笑起来。

月华下的吻是揉碎的温柔,化在唇齿间的真心与纯粹从不作假。

这是他们第一个真心实意的吻。

“情人节快乐,我的沈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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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在死线写完的我真是太不容易了呜呜呜!! 完全没想到会写这么长!!!

沈九:什么情人节,连玫瑰和巧克力都没有快乐个鬼哦。

冰哥:我给你准备了玫瑰大床,我们可以【哔——】

沈九:给老子滚!

这是一个会宠人的冰哥和一个不那么凶的沈九的故事。

情人节快乐!